清净红尘

2018-04-20 10:18:10作者:东黎_2768

《清净红尘》by 东黎_2768

风水,很久以来被国人视为封建迷信。

其实,风水的核心内容是关于人们居住环境进行选择和处理的一种学问,其范围包含城市、村落、住宅、宫室、寺观、陵墓诸方面,涉及陵墓的称为“阴宅”,涉及其它方面的称为“阳宅”。

风水施加于居住环境的影响主要有三个方面:第一,对基址的选择,即追求一种能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得到满足的地形条件;第二,对居处的布置形态的处理,包括自然环境的利用与改造,房屋的朝向、位置、高低大小,出入口,道路,拱水,排水等因素的安排;第三,在上述基础上添加某种符号,以满足人们避凶就吉的心理需求。

但是,于今天的城市人而言,涉及风水的诸多方面,人们所能左右的十分有限。

一栋栋楼房拔地而起,又一栋栋地售出,人们几乎是身不由己地住进模式相同的房子里。

我坐车有时路过一栋楼,也许是开发商为了追求住宅面积的最大化,那楼超乎寻常的大,像几栋楼连在了一起盖,三十多层,灰色墙体,随着车的移动,它似一座移动的岛屿渐近。墙体上有密密麻麻的窗户,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感觉不舒服。夜晚的时候经过那栋楼,看到万家灯火,不禁猜想其中住户的生活情形。

又以为,关了门,家家户户自有一个小天地。

因此,我想说一种很狭义的风水,不是崇山峻岭大气势的堪舆,也不涉及阴宅,仅指我们自身生活的空间,也就是平时起居的屋子,那小天地。

有几年的时间了,我加入一个女性居多的微信群。也有几年了,每到过年前,我曾数次在群里号召大家自己动手,认真地打扫屋子,不知有几人响应。

我居住的小区旁残存在一片破旧的平房,站在阳台上,可以俯视它们,灰扑扑的十来个大小院落。

早在十多年前,就有传那闻片平房要拆,但一直没拆。一年又一年。夏季的雨天,有人冒着雨到房顶,用塑料布或油毡去苫那漏雨的地方;冬季下了雪,也有人在雪停后上房用木锨和扫帚把清雪。雪一坨坨地落在地上,堆积着,天冷,雪不化,上面泼了脏水,在天暖时泛着一股难闻的臭味。时间长了,我知道那些人家中有卖菜的,买肉的,打零工的,开货车的司机,卖袜子的……还有的人,什么工作也不做。他们都在等待中。

有一户人家,五口人,夫妻俩和三个儿子。小院里原本有三间土坯房,一明两暗。后来,挨着土坯房又盖了一间低矮的砖房,作为厨房。土坯房年久失修,房顶漏雨,门窗破损,窗户上的玻璃也缺少了几块,钉了塑料布蒙着,门完全没有,只剩门框,夜晚呈黑洞状。砖房不再作厨房,老两口住了进去,屋里愈窄小,吃饭睡觉,到处很纷乱。三个儿子仍住在土坯房里,都三十多岁,都没结婚。大儿子早年犯盗窃罪被判刑,在一个煤矿服刑十年,我见到他时,他已没了正常的人形,极瘦,眼睛和颧骨凸出,天热时赤了上身,满身一棱棱的肋骨,弓着腰,走路打晃。这样的人,没有娶妻生子情有可原。二儿子长得既像父亲又像母亲,高个,长方脸,五官端正,戴了一副眼镜,人显得文质彬彬,尽管他只是初中毕业生,他与人笑眯眯地打招呼,看上去性格不错。但他也没有娶妻生子。有很长的时间,他不去工作,周周正正地出来进去,常去附近的一个麻将馆看别人打牌,站着或坐着,一看就是一下午或到半夜。他没钱打牌。老三长得与家里的人都不像,干着一份时有时无的铺地暖的活儿,不干活儿时,就坐在院里的一棵香椿树下的小马扎上,垂了头,看着地,在想什么,像个老去的人。他们的母亲很魁梧,有时显得臃肿地站在院门口,嗑着瓜子,斜睨着眼看过往的人。有人替她三个儿子的婚事发愁。她说:我都不愁,你愁什么?有人说,那院子的地方不小,假如不是那三间土坯房,是一栋小二楼,起码有一个儿子能娶到媳妇。她说:等着房子拆迁了,起码能补偿几套楼房,到时候儿子们一人一套。后面的话她没说,也许是,到那时,儿子们就结婚了。

有一档电视节目我看了多年,以调解家庭纠纷的内容为主。

那是一个制作粗糙的节目,画面不高清,采访者的专业素质很差,她们常常风尘仆仆车马劳顿蓬头垢面地出镜,其普通,与被访的当事人混在一起,难辨伯仲。栏目主持人是个极喜欢红色的女人,她的着装一年四季都是红衣服,无论厚薄,无论长短,不过深红浅红的差别。她在片头片尾出镜,唠叨一番她要阐述或总结的人生哲理。

由于粗糙,由于随意,反而使那档节目具有了难得的真实性。通过它,我耳闻目睹了很多老百姓的故事。

其中播出的一个故事我记忆深刻,讲的是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农村女孩离家出走,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私奔了,在一间出租房里同居,竟还生了孩子。栏目组受她父母的委托,找到当事人。于是,一群人在家徒四壁肮脏凌乱的屋子里开始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。采访者对那男人说:大哥,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,事情已经发生,成了现在这样,你就得考虑怎么办。那男人说:你说怎么办?采访者说:人家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姑娘不容易,咱不能就这么凭白无故的和她在一起生活吧?做为一个男人,咱要遇事不怕事,把事摆到明面上说。那男人说:怎么个明面上说?采访者说:想和人家姑娘一起过,就要有个过的态度。那男人说:什么是过的态度?你们找到我,实际上还不是为她爹妈要钱?有钱,就没问题。关键是我没钱。采访者说:谁家的姑娘能不要彩礼?钱多钱少都得有个意思。别人的彩礼十几二十万的要,少一点儿,也得八万八,六万六,你能出多少?那男人说:几万几我也出不起。以钱论事,那不成了卖姑娘了?采访者说:什么买呀卖呀,不要说的那么难听。要彩礼也是风俗。一分钱都不出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女孩的家长坚持要六万六。最后,经栏目组的人调解,那男人答应先给两万现金,其余的钱,打欠条,以后补。婴儿在床上的一堆被褥中酣睡,有苍蝇飞舞,落在他的脸上,爬行。

实在是隔着电视屏幕,否则我质问那红衣服的主持人和采访者:他们不懂法,你们也不懂法吗?

我发现,很多过得不如意的人,他们的居室有普遍的特征:肮脏不堪。原本的素色壁纸,没有烟熏火燎,却灰暗发黄;屋顶可能渗过水,残留着尿渍样的图案;下水道堵塞;马桶漏水;墙壁上白色的开关印着污浊的手印;灯泡不亮了。玻璃不透明;纱窗上布满了灰尘;床上摊着被褥和脏衣服;桌子上柜子上堆积着各种杂物;灶台上凌乱着没清洗的锅碗瓢盆;苍蝇飞舞;空气污浊……

我见过一个枕头,没有枕巾,枕套黝黑发亮,像皮革,很长时间不洗才会这样。几步外的院里有自来水。水龙头不严实了,线似的水在流淌,一直流。枕头主人的日子贫困交加。

有一年搬家,我换了一套新家具。

一套旧组合柜就送给了一个农民朋友。他一直生活的很贫穷,家里没一件像样的家具。

实际上,那套组合柜我舍不得送人,因它是我结婚时买了木料请木匠做的,它有衣橱、博古格、书架、电视柜、穿衣镜。它曾摆在客厅里十多年,除了油漆的色泽暗淡了一些,其它都完好无损。但实在是没地方安置它。

农民朋友开着三轮农用车,兴高采烈地把组合柜拉走了。

一次,我去那村办事,顺便去了那个农民朋友家。

我又看到了那套组合柜,它已面目全非,穿衣镜打了,镜框里遮挡着一片纸壳子。是夏天,几卷并没拆洗的被子塞在衣柜里,塞的太满,关不上门,裸露着红花绿叶的被面,凑近了,闻到一股酸臭味。博古格和书架上搭着男人女人孩子的衣服。电视柜成了碗柜,洒过油或酱油,在柜板上凝滞着。

农民朋友抽着劣质的烟,靠墙蹲在地上,好像刚睡醒,还困,眼角有黄黄的眼屎。

他说:种地不挣钱。一斤玉米才卖五毛多,天旱,一亩地打几百斤,抛了种子钱、化肥钱、水费钱,就剩不下几个钱了。进城打工,找不到合心的活计,找到的,又太累。

他老婆挺热情。她感冒了,站在屋门口,不断地用手擤鼻涕,又把鼻涕甩到院里。

东黎_2768
东黎_2768  作家 教师。山西省两届赵树理文学奖获得者。八十年代至今,发表小说、散文百余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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